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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成都”和赵雷的不一样

第一次认识成都,是四岁那一年,那时,我的父亲所在的建筑公司正在修建成都电视台和省医院等建筑,我跟着父亲,从老家什邡来到成都。那时,这段70多公里的距离,需要三到四个小时才能够跨越。我永远记得自己用鞋盒子背着一只猫,来到省医院那个临河的红砖小院子,在吊脚楼厨房和炊事班的叔叔们打趣,在浣花溪河里游泳,在青羊宫里看灯会,在麻婆豆腐店里打牙祭。那时的成都,处处都能看到田,我经常走动的猛追湾和十二桥,还是荒凉的远郊。像所有的童年记忆一样,成都给我的第一印象是阳光灿烂又依稀恍惚。
 
第二次与成都亲密接触,是我来成都打工,那一年我正好二十九岁,其时,我已在故乡历尽了生活的压力和生命的尊严的纠结,心力交瘁地周折了多年,对人生和前途都抱以绝望的冷眼。我离开家乡到成都,与其说是一种主动的自救,倒莫如说是无奈的逃离。那时,我的父亲早已从成都调回老家,而我因了童年时代对成都那份美好的念想,甩下工作和档案,来到成都,并且加入到如火如荼的建设中来。那时,我没想过我能在成都,能有一把钥匙打开一道门。那一年,猛追湾电视塔刚刚开始打地基,成都的许多东西,都像埋入地里的种子一样,看不到更远的前景和生机,但许多东西,却在无声无息中恰然酝酿,蠢蠢欲动。
 
之后几年,我辗转在成都的报纸、电视、广播和杂志社求职谋生,在传媒第一线,切身感受到这个城市每天都在发生着的巨大变化。我看到雨后春笋般发起的一排排崭新的城市,我看到春熙路由夜市逐渐转化成GDB,我看到腐烂河一天天变成锦江,我看到一环二环三环渐次建成,我看到环城的绿生湿地和生态圈的建成,我看到地铁从无到有从一号到四号的建成,我看到这座城市户口对外来人口的开放,我看到这个城市由凌乱到整齐,由沉寂到喧嚣。我像一条鱼,见证了一片江水上涨汹涌成一片大海,我在这片大海里,也找到了自己的乐趣与幸福。我凭着自己的诚实劳动,在城中心买了自己喜欢的房,并且给女儿和家人办到了户籍,让她享受到由此而来的高质量教育和生活配套资源。我身边,这样的朋友比比皆是,大家曾经都是背着空空的行囊,带着两眼不知所措的迷茫来到这里,然后各自散去,或成为知名策划人,或成为民营学校的办学人,或成为意气风发的企业家,或成为快乐的文化商人或艺术家。成都以其博大的胸怀,留我们住下,容我们发展,让我们身心俱愉地成为新成都人。我们也以自己的才能和想象力,努力投入到这个城市浩大的发展中,为这个日新月异的城市,奉献着自己的能量。
 
转眼间,我在成都已生活了近二十年,我见证和记忆过的成都,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个曾经单薄的城市,正在以爆炸性的能量在疯狂扩展着。在国家政策的支持下,在带头人理性务实的引领下,在民众的积极呼应和参与下,成都正以天天翻新的姿态,让我们惊奇和刮目相看。一座座以千亿甚至万亿产值为单位的园区拔地而起,一家家世界知名的企业步伐坚定地走来,一个个令人咋舌的记录被打破,一条条令人振奋的信息都在传来成都正在变得更新更美的消息。
 
相比于“九天开出一成都”的历史成都,我更喜欢这个令我既感喜悦又感骄傲的崭新成都;相比于那个“锦官城外柏森森”的老成都,我更喜欢被九河九湖九湿地包围着的生态成都;相比于那泽被千秋造就天府之国的都江堰水利工程,我更喜欢把成都变得更为美丽的现代环境和生态工程。我爱文君当庐的老成都,更爱万商来贺的国际化的新成都;我爱美茶美食悠哉游哉的老成都,更爱踏着时代节奏飞速发展着的新成都。成都之所以为成都,既因为这座城市二千多年来独特的精神和文化气质,又因为世代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对时代脉搏的准确和对创新的超强领悟能力。这座产生过世界最早纸币的城市,也是中国第一张股票的印刷地,这个看似淡定平和的城市里,每天都在发生着令人激动的创新和创业的故事。这是张仪李冰杜甫的成都,更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建设者的成都。这里的天是包容的,这里的地是宽厚的,这里的人亲善友好的,这里的草和树,是温暖亲切的。这是一座古老的新城市,这是一个适宜梦想实现的好地方。作为生活在其中,并参与和见证了她成长的外来者,我在这里成长,并成为承前启后的建设者,在过去与未来之间,搭建着现实的桥梁。也正是这个原因,我对成都充满了期待和骄傲。
 
我爱成都逶迤千年余味悠长的“老”,更爱她生机勃勃机会无限的“新”。我爱绿意风情的乡村成都,更热爱生长着各种奇迹的国际化成都。在这片充满机遇的土地上,我们是幸运的后代,也注定是勤奋的前人。我们将把从祖先那里得来的那份光荣与梦想,发扬光大,我们将在成都长长的悠远历史中,写下二十一世纪浓墨重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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