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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是苹果,可以比大小

在2010年左右,小美猪突然对在墙上涂鸦感起兴趣来。准确地说,是她对在墙上写表达心情的文字感起兴趣来,那些出自于一个6岁小朋友笔下的夹杂着拼音字母错别字以及简单图形构成的小小标语,表达着的,却是她的小小心情,这是她的小小微博,虽然读者只有两三个人,但她却乐此不疲,更新频率很快。
 
这些小标语,表达的是一些小小的喜怒哀乐。早在她还不会写字时,家里墙上便时不时会窜出一串飞翔的掌印,笑着或哭着的太阳以及开心或不开心的小猫,这些都是记录她心情的小小符号,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以这样的方式诉说,而我们也从来没有试图打断她,哪怕是最初刚搬进新家时面对新刷的白墙惨遭小黑手,我们虽然有些小小的心疼,但想着教训她也许会扼杀一个画家或诗人,于是就放弃了,直到不久前的一天,她在墙上涂下几段不同的文字时,我终于忍不住,在她涂鸦了多年之后,第一次和她有针对性地谈了话。
 
她究竟写了什么?让我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她写的是:我第一爱爸爸,第二爱妈妈,第三爱外公,第四爱外婆……
 
照说,当了女儿爱的排行榜第一名,应该高兴才是。但在家里的不同角落,小家伙还写了其余几条,只不过座次排序各有不同,有时是外公第一,有时是妈妈第一,大致与当天她与谁玩得开心或给她买了东西而定。这本身也无可厚非,但麻烦的是,小家伙自己意识到,这样排来排去,有可能会得罪人,于是东躲西藏或故意拉窗帘将标语掩饰,随时都陷在一种顾此失彼的忙乱中,自己反而失了平静。
 
那天夜里,我和她扮游戏,让她把爸爸妈妈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对她的爱和她对大家的爱拿出来比一比,哪个大,哪个小?小家伙折腾了大半天,傻傻地冒出一句:爱又不是苹果呢,可以拿来比大小。
 
我轻轻地拍拍她的头:可你却拿出来比了,而且最终也没有拿定主意!说这话时,她不好意思地笑了,觉得自己的做法,确实有点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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