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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边若有这样的人 赶紧躲远点儿

我的一位朋友,不久前遭遇一场无妄之灾,一向待人温和且乐观如维尼熊一般的他,居然在下班路上和人打起架来,还进了派出所,而起因,居然是为了一句问候。
 
那天是个周末,加了许久班的他竟意外的准点下班,如蒙大赦的囚徒,他是蹦跳着窜出大门的。看天,看地,看橱窗里的塑料模特和小贩手中的蛋烘糕,都一片喜气。
 
快到他住的小区时,碰到路边一个卖辣椒面的人,因为时常看到,而且偶尔还会买点芝麻辣椒之类,属于熟悉的陌生人,虽彼此并不知道名字,但点个头打个招呼甚至搭白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也是可能的。
 
他于是冲卖辣椒的点个头,笑嘻嘻地问:“还不下班?”
 
辣椒老板听了,面色极其不友好地瞪他一眼,仿佛他不是在问候,而是扔过来一只死老鼠。
 
他有点尴尬地笑笑,准备走。
 
辣椒老板已扔下手中的勺子,仿佛不小心吸进了辣椒面一般,眼鼻发红,厉声喝道:“你有工作好了不起嗦?”
 
他不知道老板发火的点在哪,于是笑着想解释。但架不住老板始终用敌意的心态找他话中的梗,越扯越扯不清,于是打了起来。
 
在派出所,老板坚持认定他是在弯酸(讽刺)自己,而他再三说没有。两人鸡生蛋蛋生机扯了半天,直至老板说:“我二十年前就被单位抛出来了,你居然问我下班没有,这不是洗刷(嘲弄)我是什么?
 
老天爷,我怎么知道他二十年前丢了工作?我怎么知道那事给他留下的伤疤那么深?我反而觉得椿十多斤辣椒面几斤花椒和芝麻,赚得并不比我少,而且还能准时下班,不,收工,其实很令我羡慕的,当然,我说这句,他又会觉得我是在洗刷他。
 
事隔很久,朋友给我讲起这事,还如同祥林嫂一般,一副内伤甚重的样子。
 
其实,这样的事,我也经历过,而且不只一次,其中对我打击最大的,是与一位老街坊的交往。这位伯伯在我年幼时对我很好,时常给我一些我从来没有吃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说的东西,牛油米花、舒心糖、酒心巧克力、黑米锅巴 和泡泡糖。这些东西,对于家贫的我来说,不仅仅是食物,而是弥足珍贵的关心和爱。在我人生记忆中,伯伯从柜子里拿出糖来,发给我和邻家的孩子,乐呵呵看着我们在阳光下狼吞虎咽的场景,一直是排名靠前的美好画面,在我心中温暖了很多年。
 
因着这份感动,从我参加工作开始,逢年过节,都会在为父母和长辈们准备年礼的时候,为他也准备一份,感激他在困苦时代把甜美的记忆留给我。这个习惯,保留了多年,直到几年前,那位伯伯续弦的妻子也即是我的一位远房亲戚告诉我一个秘密,她说,我每年送给那位伯伯的礼物,都被他扔进了垃圾桶,原因是他觉得我是在向他显摆。
 
苍天啊,大地,我一直以为是一段温暖感恩故事的结尾,竟然是这样。我再三反思自己每一次的拜访有没有不恭和冒犯。但思前想后,都觉得委曲和冤枉——我每一次拜访,都毕恭毕敬,而且我一个天天累得跟狗似的新闻打工仔,有什么好值得显摆的。
 
事隔很久才反应过来,老伯的女儿先前在一个单位负责,因为经济问题被双开,他觉得抬不起头,把所有事情都往阴里看,我这个在省城媒体上班的后辈对他的拜望,被他理解成了看笑话的显摆,连解释都没法解释。
 
这事让我心痛了很久,不是为那些扔进垃圾桶的礼物,而是我童年一个美好的画面,从此被打碎了。我无法不循着一种阴暗的逻辑线去想一个问题——叔叔当年对我这个穷孩子的大方,难不成也是一种显摆?
 
由此,我的心理,也变得暗淡起来。心理阴暗者最大的能耐,就是将周围的世界和人心,都变得暗淡起来,就像一部老电影的情节,一个女人因为儿子被绑架杀害,认为是上帝对她不公,于是专门绑架并杀害小孩,让那些痛苦的父母转而怀疑甚至仇视上帝。
 
有人说,那种残忍到戏剧化的情节,也许只有电影中才有。但事实并非如此,现实生活中,这样的悲剧,时有发生。我母亲的大哥,在婴儿时代被邻家女子强喂青葡萄,得肠胃病夭折,那好女子与我这位早夭的舅舅无冤无仇,只是因为自己没生出儿子常被婆婆骂,心中淤下阴影,在某个时间场景下,就出毒手暗害别家的孩子。
 
最极端的事例,是我二十多年前采访过的一起灭门案,一个上门女婿用一锅羊肉汤和一包毒鼠强,将岳父母及妻子,外加已嫁到邻村的姨妈,统统毒死。而事情的起因,是岳母和外孙开玩笑,说:“懒猪儿,快起来吃饭饭了!”女婿认为是在指桑骂槐说自己不去上班。平常一些鸡毛绿豆的小事,与工作不顺当造成的阴暗心理相纠结,终于酿成惨祸。整 个家族中惟一一个幸存者是女方的幺伯,他说:“我这个侄女婿,凡事都往阴处想,而且,我看他平时生活中从来都是吃饭时酒杯不离手,离手之后就不再喝,喝酒只喝看到开瓶的,没喝完的酒一定要锁起来才放心。我就觉得这娃以前肯定给别人下过药,他请我吃饭,我当然不敢去!”凭着对心理阴暗者的洞察,老头逃过一劫。
 
人生在世,谁没有经历过风雨,谁的身心不是受过些伤痛?苦难,对有的人来说是一剂催其清醒发奋的良药,对有人的来说,却是一碰就痛一痛就要反弹甚至伤人的伤疤。对于这样浑身都是引信,一句问候都能点燃的人,我们一定要小心防备,以免被他的戾气所伤。当然,在日常生活中,注意不招惹和触碰别人的伤疤,也是一个人的基本礼貌和教养,它不仅可以让人感受到你的素质,也能让你远离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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