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新传媒
2018年10月25日 07:20

谢谢你,人生中的第一场暴击

初中时代,我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学渣,学习成绩,总是在班级倒数排行榜的前三位,数理化、史地生,每科成绩都渣得让老师不想承认教过我,而其中,又以英语最糟,不夸张地说,如果试卷是全英文的,我甚至不知道名字该写在什么地方。

老天爷为人关上一道门时,必然要为其留一扇窗。在为我关闭了所有的门之后,给我留了一条小瓦缝,那条瓦缝,就是语文——确切地说,不是整个语文,而是作文。我的语文基础知识,拼音组词文学常识划主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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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24日 07:13

青春故事 | 惊悚礼物

青春故事 | 惊悚礼物

17岁那年,我爱上了一个男孩,在偷偷交往了差不多一年之后,我们战战兢兢地体验了爱的感觉。应该承认,最初的感受并不是愉悦的,但也并不像大人们所说的那么不堪和恐怖,那完全是一场情之所至的自然结果,花,到了季节自然会开;苹果熟了,自然会从树上落下来,就那么简单,这与别人并没有太大关系。

但当时的社会空气显然并不是这样,一种公共情绪认定那件事是丑恶而肮脏甚至邪恶的。人们在说起它时,总是一脸标准化的义愤填膺和尖酸刻薄,仿佛别人处置自己身体和情感这件事,伤及了他家祖坟一般。我不敢保证这些都是他们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因为我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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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23日 07:14

只要肯不要脸,地狱可以写成天堂的

尊敬的左思先生:

久闻先生《三都赋》搞得洛阳的纸比绸缎还贵的盛名。近日又闻先生为武大郎的炊饼店和猪八戒的高老庄分别作了《武大饼店赋》和《高老庄赋》,上下几千年,纵横数万里,高屋建瓴地将武大与猪八戒打入古圣先贤的队列中,对此,孤王艳羡不已,特地给你修这书信一封,请你不吝来地府体验几个月生活,为我地府也撰写赋体文字一篇。

我地府贵为三才之一,天上玉帝,人间皇帝,地府阎君,级别其实是一样的,某些时候,我们甚至起的是打总结唱压轴戏的关键作用,只是近些年我们的宣传工作没有跟上,因此,我们决定亡羊补牢,延请左先生大笔为地府撰大赋一篇,再通过勾兑各种媒体,将它传之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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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22日 13:52

喝粪水的人

母亲生于1949年,在她10岁那年,她的生活迎来了一个坎。在那场至今还因为真相蒙蔽而饱受争议的灾难中,她亲眼见过因饥饿而失去理智最终郁郁而死的外公,也亲眼看到她的父亲因饥饿而肿大的腿,还亲眼看到过在她家门口死去的不知名的陌生人。并由此养成了她那个年龄段人们的一种通病——近乎病态地爱惜甚至崇拜粮食,家中一定要堆很多粮食才觉得踏实,一看到有人倒剩菜剩饭,就会摇头叹息说:“没过过粮食关,不知道粮食的金贵,你们倒掉那一碗饭,至少可以救两三条命!”她每次说这话时,眼神里都充满了无限的忧伤。

而每当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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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19日 07:36

怀念食物:莴笋烧排骨中的爱情

怀念食物:莴笋烧排骨中的爱情


    袁平是我的老乡,比我晚来成都几年,我们少年时代都在什邡外西街度过,他的外婆,甚至与我外婆就住两隔壁,中间只隔一道薄薄的竹篾泥墙,鸡犬声相闻了好多年。但神奇的是,我们俩并不认识对方,像科幻片里生活在两个不同时空的人,互不认识地共同生活在同一个地方好多年。直至多年后,在一次聚会上,一见如故,惺惺相惜。

    和我四处打工不同,袁平的生活履历,既复杂,又简单。从参加工作当教师到后来去公务机关做事,一直在体制内流动,虽历经辗转,却没什么颠覆性的变化。从内而外,都是一个安份守纪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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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18日 07:15

卖人肉包子的是如何上市圈钱的

卖人肉包子的是如何上市圈钱的

且说母夜叉孙二娘与菜园子张清夫妇在那十字坡上开酒店,大到杀人越货把客人宰了拿来蒸包子,小到往酒里掺水往米里加工业油往冰糖里掺吊白块,明里暗里做了不少缺德事,也赚了不少的黑心钱。

这日,酒店里来了一位客人,看此人样子长得颇像日本相扑,圆圆的肚子下面吊着一个巨大的钱包,钱袋里珍珠挤白银,白银压钻石,一副富得流油的样子。孙二娘和老公一见,喜出望外,赶紧吩咐小二预备宰刀汤锅,今晚有大买卖。

那人见孙二娘与张清,不仅不怕,反而迎上来拱手道:哥哥嫂嫂多日不见,且受小弟时迁一拜。

孙二娘见对方自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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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17日 07:29

重阳节,骗子比你更知道爸爸妈妈要什么

重阳节,骗子比你更知道爸爸妈妈要什么
  重阳节前夕,某网站公布了“重阳节外出务工人员留守父母调查报告”,透露多数打工者认为月薪8000元才敢把父母接到城市同住。调查称,见面难成为困扰基层打工群体的一大问题。在外出打工的受访者中,23%半年和父母见一次面,31%一年才和父母见一次,18%表示一年到头也很难见到父母;只有1%的受访者表示每天可以和父母见面。
 
  另一家媒体重阳节前记者调查发现,老人们过重阳节的最大愿望是希望子女能多抽点时间跟他们说说话,平时常回家看看。 这两条调查新闻,一个角度是从儿女出发,另一个角度是从老人出发。两者放在一起,悲剧感就出来了:在老人们“渴望得到的”和年轻人们&ld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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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16日 14:25

《粉红发廊》连载(三十一)大结局

31、大结局

就在秋蓉离开的第三天,小魏出事了。她跟着一个年轻客人出去,从此再没有回来。三天后,叶子正在为店里缺人手而大为光火的时候,电视新闻报道,在郊外的一间出租屋里发现一具女尸。林芳尖叫一声:是小魏。

叶子也看清了,是小魏,她身上穿的衣服是和叶子一道去买的,她认得。

叶子马上叫林芳把卷帘门拉下来。她仿佛已感觉警察正开着警车风一般向这时赶过来。

她的腿有些发麻,心脏像一台赛摩的发动机一样狂乱地震动着。

一个大活人,一个昨天还活蹦乱跳盘算着这一次出台之后就回家,从此不再出来的女人;一个早已为老公买好了衣服和烟酒,准备回家过日子的女人,突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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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15日 15:40

《粉红发廊》连载(三十)

30、我回家了,永远忘不了你们!

小杨儿第二天一大早就收拾着准备回家。几年来买的衣物她一件也没带,上街去买了一套在她以往看来很保守很老土的衣服穿上,又去将黄头发染黑,拉直。对着镜子时,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几年前刚出门时的样子。几年时间仿佛就像眨了一下眼睛。现在,她要回家了,像个偶尔开小差离家出走的孩子。

在火车站广场上,她险些跟一个满头扎着小辫子正匆匆赶路的女孩子撞在一起。那女孩杏眼圆睁,甩出一句:没长眼睛啊?

小杨儿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就是几年前离家出走的自己。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不觉眼泪已溢满了眼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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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14日 21:33

《粉红发廊》连载(二十九)

29、回家!

大清早小杨儿连脸都没洗,披着一头乱毛就出门了。打车径直来到医院,她以为自己来得已经算是早的了,不料医院里已有很多病人在排队。她长叹一口气说:这世上病人还真多啊!

这时,她的心中突然生出从来没有过的悲悯感,在以往别人的任何苦难都离她非常遥远。而此时,与她肩并肩背靠背紧挨着的,都是有着各式各样不同苦难的人们。她和他们从来没有离得这么近过。

好不容易抽了血,接下来又是漫长的等待。她实在不想在医院里与各式各样苦着脸的病人们摩肩接踵,于是就踱出医院大门,到旁边小街上去买两个包子填肚子。虽然她并没感受到饿,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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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13日 19:15

《粉红发廊》连载(二十八)

28、千万别让我中大标啊!

就在叶子沉浸在甜蜜之中,准备再开一段时装店,攒一笔钱转行做别的生意时,小江出事了。

小江本来不算长期招聘的员工,偶尔来来,偶尔又不来。这对于发廊来说也很平常,客人们喜欢新面孔,如果翻来覆去老是那几张脸,生意自然也就会冷清。像小江这种短工性质的小姐,发廊里来来去去多了,大家自然也没多少在意,更没有什么交情。

但与叶子她们没有多少交情的小江,却给大家五雷轰顶般的一击:她中大标了!

所谓中大标其实是一句黑话。在她们这一行,中标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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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11日 19:38

《粉红发廊》连载(二十七)

27、叶子,我爱你!

官司是缓慢而沉闷的。

经过几次沸沸扬扬的开庭,连媒体都关注得有点疲劳的时候,法院依然没宣判。事情似乎陷入到了一种僵持的状态,双方提供的证据和说出的理由都不足以让法官们下定宣判的决心。

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让徐阿姨和秋蓉都感到挺难受。特别是每次开庭前在法庭走廊里碰面时,徐阿姨都很激动,她把自己能想出来的恶毒咒骂都喷射出来,向秋蓉喷去。她想不通,这个该死的抢她老公的坏女人为什么还敢到法庭来与自己面对?她更想不通的是,面对这样的女人,法院不仅不对她进行惩罚,反而让她与自己平等地坐在一起理论。这太让她感到不可思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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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10日 11:31

《粉红发廊》连载(二十六)

26、原配告二奶

徐阿姨在遍寻了戚叔的遗物都没有找到她怀疑了多年的私房钱之后,开始把目标锁定在秋蓉的身上。她发动众亲戚对戚叔去世前几天的行踪进行总结和研究,发现了许多的蛛丝马迹。并在房地产中介商那里得到了关于房子的确切信息。

仿佛是往炸药堆上喷了一把火,徐阿姨膨地一声炸了起来。她冲入灵堂,将戚叔的遗像和骨灰盒通通扔出丧棚外,把正在打麻将的亲戚朋友们吓得一激灵。

她冲入厨房内,拎起一把菜刀就要出门。儿女们一看阵仗不对,赶紧扑过来拦她。

徐阿姨摇晃着手中的刀说:不想死的就站开,老娘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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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09日 14:06

《粉红发廊》连载(二十五)

25、我的药……找到了!

妈妈……

妈妈……

一声轻细的呼唤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仿佛躺在一条无人掌舵在竹竹筏上,秋蓉感觉自己在茫茫无边的黑暗中漂着。

妈妈

这一声呼唤更清晰,也更近了。

她努力睁开眼,眼前是玲娃子挂满泪水的脸。由暗到明,由模糊到清晰。

她不记得玲娃子此前是不是和她直接对过话。但她记得这是她几个月来第一次叫自己妈妈,虽然是在她昏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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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08日 12:23

《粉红发廊》连载(二十四)

24、老天爷与她有仇

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秋蓉出事了。如她早些时候说的那样,仿佛老天爷与她有仇,总不喜欢让她过上安生的日子,只要她稍稍过上两天安生日子,就不知道又会生出些什么麻烦来。

这天大清早,她还在被窝里睡觉,戚叔从家里溜出来为她做早餐。她闻见锅里散发出煎蛋的气息,知道戚叔又在为她做她最爱吃的煎蛋面,于是吞了吞口水,继续睡。她喜欢戚叔做好早餐后端到她床边,然后轻声唤她醒来。这种感觉让她心里暖洋洋的想流泪。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估计是查天然气表的,她没理,反正戚叔会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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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9月29日 08:57

《粉红发廊》连载(二十三)

23、要是有人这么对我,死了也值!

在小魏家呆了几天,和叶子通了电话,知道风声已过,林芳决定启程回城里。小魏也打算和她同路,启程时,和来送她们的天生拉了手又拥抱,拥抱了又拉手,直到车开的最后一刻才依依不舍地放手。

小魏对天生说:等我回来过年!下次再也不走了!

天生点头。铁硬的脸上闪过一丝哀怨的表情。

看着两人的手像被突然硬掰开的牛皮糖,恋恋不舍藕断丝连地缓缓分开,林芳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在心里暗暗说:要是有人这么对我,死了也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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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9月28日 11:26

《粉红发廊》连载(二十二)

22、泪水起初是为别人流的

全世界的寂寞人好像都跑到网上来了。大家像屎胀了想找厕所一样急迫地在寻找着可以和自己聊天的人。林芳没费太大的力气,便找到一个外地来的出差人。文莉说这就像打麻将,越是生手运气越好!

这天夜里,林芳顺利地和那个自称是来出差的瘦高个男人见了面。装着若无其事地在街上遛了一圈,并成功地将他带进酒吧,开了一瓶假芝华士,总共花费了五百元,按比例她提到了二百元钱。果然如文莉说的那样,男人买单时虽然表情非常严竣,但并没有说什么。

林芳为自己在风声紧的时候又找到了一条财路而感到万分高兴。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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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9月27日 20:15

《粉红发廊》连载(二十一)

21、他不恨我,只是心疼我。

报上说又要搞扫黄打非行动了,为期15天。这原本像吃腊肉放爆竹一样,是本市过年的一个重要内容。每家发廊,大致也识趣,白天警察上班的时候决不开门,留待夜静更深的时候再悄悄开门,像所有面临被取缔的占道小商贩和非法营运的三轮车一样,与有关部门打时间差,彼此眼不见心不烦地相安无事。

但这次扫黄与往日有些不同,据说是因为兄弟市一个代表团来作客,入住本市某五星级大酒店,半夜遭到电话诱惑。兄弟市的市长第二天喝酒时调侃了本市市长一通,搞得市长很没面子,下令严查。于是,行动就有些动真格的意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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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9月26日 15:39

《粉红发廊》连载(二十)

20、把她卖了她还要帮忙数钱

秋蓉悄悄地将钱从银行中取出。沉甸甸地拎着,到翠珠陵塔那装修得如同王宫的办事处里换回一张盖着公章的发票。看着钱如流水般哗哗哗地从点钞机里流走,流进玻璃墙里那个大保险箱里,她的心中空落落的。但看着发票上的大红公章以及所处的这座比晒场还大还敞亮的营业大厅以及大厅里一大群和她一样满眼放光念念有词的人们,她又感到好受了许多。

她悄悄把发票用一个铁盒装起来,藏到床下面。她不想让戚叔知道自己有这么一笔投资,做这一切她都显得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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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9月25日 14:07

《粉红发廊》连载(十九)

19、玲娃子就在身边,但不会对她笑
 
一个多月过去了。
 
秋蓉依然没有如愿听到女儿叫她妈妈,更没有看到女儿的笑脸,她有些绝望。她想找人诉诉苦,但看着戚叔比她还失望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玲娃子依然像个只会吃饭不会说话的木偶,对外界封闭了自己的感观和触觉,任外部的冷热酸甜喜怒哀乐都毫不相干地在自己身外流过。
 
秋蓉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出走亏待了孩子,造成孩子多年来在沉闷苦难的生活中养成自我封闭的性格。她想,随着沉闷苦难的生活环境消失,她的性格也许会有一些好的变化。因而,她努力在生活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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