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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2月23日 18:04

江湖奇人 | 卖打药的铁脑壳

第十九个故事:铁脑壳

铁脑壳是卖打药的,姓甚名谁家住何地均不详,即便偶尔有人听他说过,但因为铁脑壳这三个字太响太亮,而最终被挤到了一边去,再亮的星星,也不能和月亮比啊!

铁脑壳得名于他那个硕大的脑壳,为了不让头发遮盖那尤物的风采,他终年都剃着光头,剃头的工具,是一把硕大的电动剃须刀,而发光液,则主要来自他平时啃过的卤鸡烤鸭,吃了油腻东西,总是一抬手让他的头也沾沾油气,这么个举动,大致有两个意思,其一是给头打点增光剂,使他这个招牌能更招眼更提神;而另一个,则是只有他才能解释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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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2月22日 17:12

为何余秀华的稗子让我泪牛满面

为何余秀华的稗子让我泪牛满面


我的小小花圃,是没有等级之分的。无论是买来的菊花、茉莉或栀子,还是捡回来收养的芦荟、仙人掌或肉肉,或自己从空盆中拱出的胭脂花,以及来历可疑的不知名的低端野草,都一视同仁,来者是客,相识是缘,无差别地浇之以清水,偶尔良心发现,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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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1月22日 15:26

伤感的盛装

伤感的盛装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在八月的阳光下穿着冬衣向我微笑的女孩。
 
    我所在的众之金服公益志愿者团队与哈工大威海校区志愿者团队联合,在贵州省毕节市举行了一次针对留守儿童的暑期夏令营活动。毕节是劳务输出大市,前几年因为几个涉及留守儿童的典型事件而名闻天下。当地各级政府机构,对这个“名”当然是无限尴尬,于是针对留守儿童做了大量工作,支持各界对当地留守儿童的关爱与帮扶行动,便是其中之一。我们的夏令营,顺理成章地得到了来自各方面的大力支持。
 
    活动地址选在赫章县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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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1月17日 15:53

上世纪80年代组乐队的糗事

上世纪80年代组乐队的糗事
 
    人的一生,最不易回答的问题,居然是:“你究竟想要什么?”有的人穷其一生,也没有找到答案;而有的人貌似找到了,但历经千难万险并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结果时,却发现那一切全是错的。这段话,似乎就是我一段青春岁月的真实写照。
 
    1988年,我18岁,职业高中毕业后,在一家山区企业上班。这家企业是在原“三线”工厂搬迁的旧址上重建的,生产区是全新的设备,生活区却是古旧的现成设施,员工也多以外地的老工人为骨干,带着我们一帮半大的孩子,整个厂区,充满了只有青年人聚居的地方才有的热闹、好动、喧嚣和狂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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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1月15日 15:30

江湖小人物:挖耳匠和他的疯妈妈

江湖小人物:挖耳匠和他的疯妈妈


    黄挖耳是掏耳朵的匠人,其工作不需日晒雨淋,也不用付大力气累得黑汗长流,属于“春天花园”的白领,平时进进出出,多少有点让人只看得见鼻孔的感觉。居民们对他颇有微词,经常在他背后戳着他皮影一样跳跃着远去的背影说:“拽什么?有本事就别在这里跟咱们挤!”

    这句话是“春天花园”颇为恶毒的一句咒语,大有点像公共汽车司机斥责拥挤的乘客说的那句“有本事打的去!”往往此言一出,令后者憋气绝望到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黄挖耳就有这样的感觉。依他每掏一个耳朵五元,帮人提提背拍拍腿十元的收入,是绝对有能力享受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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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1月10日 18:04

我这辈子做的第一道菜

我这辈子做的第一道菜


    我这辈子做的第一道菜,是烧土豆。那是小学三年级的事情,那一年我8岁,相比于5岁就开始做饭的妈妈,幸福了三年。

    我们同龄的孩子,都有一个标配,就是脖子上用细绳挂着的一把钥匙,那是为了方便回家做饭的。相比而言,孩子们的学校,比家长工作单位离家更近,所以,通常是第三节课课间十分钟,便是孩子们做饭的冲刺时间,下课铃一响,大家如赶急了的小鸡,四散奔突冲回自己家,把蜂窝煤炉揭开,淘上米加上水盖上盖,蜂窝煤火力不猛,可以保证在一堂课的时间里把饭不焦不糊滚热喷香地煮出来,当然,这不包括那些因匆忙而忘记加水最终把锅和米煮糊的马大哈。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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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1月05日 15:12

关于红苕的离奇故事

关于红苕的离奇故事

    红苕是大航海时代从南美经吕宋传到中国来的,与土豆玉米一道,大幅度改变了中国人的主食结构,使中国人口突破粮食瓶颈,成为世界第一人口大国。

    红苕易于种植,产量大,好保存且味道甜美,可以生吃可以蒸可以煮可以晒成干也可以用火烤,还可以用油炸酥再加糖炒制成苕丝糖。在每个中国人的记忆里,或多或少都保留着一段炉火与红苕交织的亲情故事,那种“偷,不如偷不着”的香气,是可以穿透屋宇,穿透空气甚至穿透岁月的。我的妻子,就常常怀念那带着焦糊的丝丝甜味而央求我给她烤,而我还真在15楼电梯公寓的厨房里,用天燃气灶加平底锅,烤出了老灶膛木炭灰里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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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29日 14:11

我们终将四处飘散,宛如逝樱

我们终将四处飘散,宛如逝樱
在女儿带回的漫画书的一角,我看到一句诗:“汝等终将四处飘散,宛如逝樱。”这句诗仿佛有电一般,让我有一种久违的战栗感。瞬间,眼前一棵鲜艳的樱花树,上面每一朵花每一片叶,都开成一个友人,一段往事。风乍起时,满眼缤纷。
 
花影中我看见6岁时的洪贵与我,用一条橡皮绳套着彼此,他当马,我当驾车人,穿行在人们的裤腰之间,一直跑着,一直跑着,总以为烦恼和忧愁,永远都追不上我们。或许根本不知道,世间还有这等恐怖的怪兽,像不知道森林中有豺狼的小兔子一般,无忧无虑地跑着,跑着……
 
我看见13岁时的阿勇“押”着我从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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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23日 14:54

改开四十年,过不过圣诞又成了问题

第一次接触圣诞是1979年,此前,只在战争电影中看过美国人向朝鲜发动什么“圣诞节攻势”,直至这年,已开始改革开放,一些新概念和新物质都忽明忽暗地进入国内。那一年我10岁,正读初一,正处于想追星而没有星追的年纪。
 
一位姓陈的同学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台单声道盒式录音机,并神秘兮兮地告诉我们,今天是外国的生蛋节,搞一盘邓丽君的磁带,今晚好好庆贺一番。那表情,仿佛是拿了一样不小心就会把天搞个窟窿的震撼玩意儿。
 
盒式录音机乃稀罕之物,邓丽君的歌更是。而“生蛋节”更是闻所未闻。三奇相加,自然让我们这群想“哈”点什么的小青年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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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18日 17:17

每一棵小草都有你不知道的传奇

每一棵小草都有你不知道的传奇
 
    年轻时,我说话比较尖酸刻薄,总以为用一句妙语挖苦别人让其脸红语塞是一种本事,殊不知,这是一种令人讨厌的习惯,我那时人缘关系不好,且遭遇过的许多不顺利,大多与此有关。而更大的悲剧是,我对此却惘然不知。
 
    比如有一年暑假,发小小峰带着刚刚确立关系的女朋友来和我们聚会。那女孩子头发黄黄,皮肤黝黑,不怎么会打扮,衣服不十分合身,花色也不好看,一句话归纳,有点“土”。
 
    小伙伴们用眼神传递着内容丰富的评论。因为小峰是个帅气的小伙,而且喜爱艺术,大家心目中为他预设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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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04日 15:13

低端人间之:治愈系钵钵鸡

低端人间之:治愈系钵钵鸡

 
    我人生最焦虑的一个时段,恐怕就是在那家城市晚报当记者的时候。虽然当时的收入,比我在山沟里的电厂当工人或在县电视台做编辑时高很多,而且工作的地方也是自己曾经最向往的省城最热闹繁华地带,但我并不快乐,“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当我进入到这座曾经的向往之城时,内心充满了焦虑。这些焦虑,既有来自报社对付民工式的考评制度,也有来自周边一日一新的房价与我蜗牛般爬行的工资的纠结,还有就是每天经历的所谓新闻中总能大剂量遇到的要把黑说成白把圆说成方的憋屈。最重要的是,妻还在一百多里之外的老家当织女,那时手机还属于我消费不起的奢侈品,故而,大多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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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02日 18:55

那个对我有再造之恩的人走了

那个对我有再造之恩的人走了

    在广西支教行程结束返程的飞机起飞前,我接到高中时代的班主任李洪高老师去世的消息。他是昨晚突发疾病走的,群里的同学们都觉得突然。但也许病痛和失去师母的孤单,已折磨了他很久,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和李老师认识,是33年前的事情。那一年,我被一场渣到底的中考送到了新由一所乡村中学转为职高的什邡职一中。那时,我惟一能看到的未来,是好好学手艺,去当一个修收音机的师傅。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到电子装配厂的流水线上去谋一个工位。人生,对于我来说,既遥远,又渺茫。我几乎是带着混三年的心理,踏进那所远在郊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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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29日 17:27

赴广西参加留守儿童助学项目

赴广西参加留守儿童助学项目

26日至28日,受光华科技基金会之邀,与广西炭火志愿者、浙江师范大学研究生支教团、江苏科技大学研究生支教团一起,赴广西南宁、崇左、百色等地,每天行程数百公里,与偏远山区的留守儿童们进行了交流和互动。有很多感人的场面,如同流沙一般从指尖流走了,只有一些美好的画面,永留心间,聊作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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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20日 17:46

敌人给你的激励可能比朋友更大

敌人给你的激励可能比朋友更大
 
   感谢与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在我的青春期,至少有三次想让另一个人死掉。我希望她被车撞死被老鼠药毒死被天上横空掉下的花盆砸死,我甚至希望以上诸种举动,是由我亲手完成,像用鞋底踩死一只蟑螂那般充满快意的复仇感。
 
    这个与我不共戴天的人,就是我的同学红,在很长时间里,我都将她视为世界上最恶毒的巫婆式的人物,怂恿白雪公主啃毒苹果、把小王子变成癞蛤蟆之类的事,都是她干出来的。她是丑陋、邪恶、阴毒的形象代言人。
 
    事过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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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15日 15:14

没有叛逆过的怎么敢叫青春?

人的成长过程中,最令人感到恐怖的,莫过于“叛逆期”这个阶段。许多孩子的家长,对此无不感到苦恼和手足无措,总觉得这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逆变过程——从这个时段,听话的孩子变得自作主张了,乖乖的孩子变得浑身长刺,他们对世界上既有的东西,无一不以怀疑的态度报之以不服,为反对而反对,叫起立偏要趴下,恨不能对长辈们所说的糖是甜的盐是咸的之类的常识都给出不同的结论。人们其实并不知道,这是成长的必由之路,就像蝴蝶的成长必须经过蛹的挣扎一般,这个过程,对挣扎者本人也并非愉快的。
 
像所有人一样,我也有一个挣扎的叛逆期,不同的是,我的叛逆期,比别人要长,也更猛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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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06日 15:29

江湖小人物之第十七个故事:汤圆李

江湖小人物之第十七个故事:汤圆李



第十七个故事:汤圆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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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01日 14:46

最后一堂语文课

最后一堂语文课
    我的最高文凭是职业高中家电专业,读这个专业,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黄老师,他虽然只教了我一年的语文,但对我的影响,至今还在。
 
    对于我们这些家电专业的学生,语文这门课程,颇有点像火锅筵席上的瓜籽,可有可无,无足轻重。但黄老师并不这么看,他告诉大家:“即使你们今后是一个修电视机收音机的,多知道一点祖先传下来的文字之美,也是没有坏处的!”
 
    这句话与其是开导学生,倒莫如说是在开导自己——作为一个刚从普通高中集体转型到职高来的老语文教师,他像一个上错了船的游客,明明是要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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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30日 16:25

隐身于市的画者——画家周明广印象

隐身于市的画者——画家周明广印象
圣修堂茶馆是四川省什邡市这个有两千多年历史的小城仅存不多的还有些古意的地方。这里至今保留着许多需要穿越才能见到的旧时光。老旧的教堂、氤氲的老灶,泛着岁月油光的竹椅,残破的明瓦,各色浸泡在回忆中的茶客。这些物和人,构成了一个个看似平淡却回味悠长的故事。在这些故事里,就有画家周明广与他那些“只有在圣修堂茶馆里才能画出来的画”的故事。
周明广,上世纪五十年代初生于什邡外西街一户铁匠家里,自幼因家贫,高小未毕业便开始跟着父亲打铁和贩卖铁器,饱受世间种种艰辛与磨难。在困苦谋生之余,他无师自通开始用粉笔和树枝在地上画山石草树、花鸟虫鱼和戏剧人物,从中体会到在无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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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25日 15:05

上世纪80年代未婚先孕是怎样的恐怖经验?

上世纪80年代未婚先孕是怎样的恐怖经验?



    17岁那年,我爱上了一个男孩,在偷偷交往了差不多一年之后,我们战战兢兢地体验了爱的感觉。应该承认,最初的感受并不是愉悦的,但也并不像大人们所说的那么不堪和恐怖,那完全是一场情之所至的自然结果,花,到了季节自然会开;苹果熟了,自然会从树上落下来,就那么简单,这与别人并没有太大关系。

    但当时的社会空气显然并不是这样,一种公共情绪认定那件事是丑恶而肮脏甚至邪恶的。人们在说起它时,总是一脸标准化的义愤填膺和尖酸刻薄,仿佛别人处置自己身体和情感这件事,伤及了他家祖坟一般。我不敢保证这些都是他们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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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23日 15:42

所谓成功,无非就是能爽朗地讲出曾经的苦难

所谓成功,无非就是能爽朗地讲出曾经的苦难


    近段时间,突然喜欢起成功人士们的传记和演讲来。倒不是因为年近知天命的年纪还梦想着借别人的成功经验来一次亡羊补牢的逆袭,而是觉得这些成功人士们之所以能干出比别人更不一样的成就,必然是有一些完全区别于常人的人生经历,这些经历,就是精彩的人生故事。

    在这些故事中,我看到球王贝利的名字原本来自于别人对他的鄙视和嘲笑;看到王石曾经贩卖饲料为了搞车皮而背着三条香烟去“行贿”遭拒的尴尬场景;看到马化腾倾尽所有研发的基于传呼平台的信息服务系统成为一个笑话;看到马云与24个人一起应聘肯德基,与6个人一起考警校,与1个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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